甲苯的回忆
这两天都在吵PX,也就是2甲苯的事情。我上了大学同学qq群,想向各位专家讨教一下关于px毒性的问题,么想到,同学们根本不屑和我谈论此问题,说想当年咱在实验室的时候,那有毒的东西比这个狠的多了去了,咱还不是活蹦乱跳!乱棍打出……
想想也是,话说当年,俺们在本市一所大学的精细化工系,那可是国家重点实验室,而且多年以后得知,俺的老师的老师,成为本国在精细化工领域唯一的一位工程院院士……唉,对不起老师了。
所谓的实验室,其实是整整一栋将近20层的高楼,可见其本事。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大四更是在那里呆了一年。说起来我们实验室的狠东西,确实比px狠多了。俺想起来了……俺的课题就是,是以TNT,话说TNT是啥,三硝基甲苯……以这个为原料制造棕色染料,桌子上黄色的小颗粒一瓶子一瓶子的就是TNT,不过你别说,那东西就算在火上烤,也不爆炸,而是融化成可爱的黄色(或者是透明的?)液体。要爆炸,那是需要条件滴。做恐怖分子也是需要扎实的专业知识滴。成品染起东西来,尤其是手指头,什么都洗不掉啊。
至于别人,有用硝酸的,有用苯的,这些东西统统小儿科嘛。那个冰毒啥的,据说是在我们的专业课本上就有,原料是啥,啥条件咋合成,一查就有。看来俺们的专业真是个有前途的专业啊。俺后边的大哥,就是用纯甲苯的,那东西也是一瓶子一瓶子的,瓶子翻了好几次俺们就用抹布擦……
不过狠东西还是有的。有一次用甲苯的大哥要用氰化钾!没错!见血封喉氰化钾!不用见血就封喉!这家伙太狠了,甲苯致癌,氰化钾见血封喉,一个慢药一个快药小样还不信整不死你!不过氰化钾这东西就比较麻烦了,层层打报告,需要系主任签字的。终于领来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子!俺们都吓懵了,这么多……这要是往哪那么一洒,半个城市就没了……然后在玻璃罩子里面,戴防毒面具打开了。打开塑料袋,又一个塑料袋,再打开,又一个……塑料袋子打完了,棕色塑料瓶子,打开一个又一个……最后当桌子上铺满了袋子瓶子以后,那个小小的,小小的瓶子就露出来了。拿着镊子,往反应瓶里面倒,就那么,小小的小小的一滴……啥也没发生,没冒出绿色的烟雾,没形成美丽的光环,没有魔鬼的孩子从里面蹦出来。嗯,大概忘了加蟾蜍的唾液和蛇颈龙的眼泪……不过那就是生物系魔药学专业同学们的事情了吧。
俺们就在这个屋子里呆着,成年累月。屋子里弥漫着各种颜色的烟雾,经常有外人来,一进门就说我的妈呀薰死人了!我们都专心干自己的事情没人理他。午饭也在这里解决,新的实验器皿就是最好的餐具,两根玻璃棒就是个筷子。没事还可以自己烧个勺子出来。2000度的酒精喷灯煮面条那叫一个快。在外面买的吃的东西,统统铺在被腐蚀得斑驳的大橡胶桌面上。
怎么了吧,你说怎么了吧……那个时候被各种化学气息熏陶的我们没有出现任何健康上的不良征兆,俺们球队把动力系土木系之流打得落花流水,人们尊称我们为毛驴队。而且至今我们个个活蹦乱跳,还有大部分的同学仍然奋战在这样的弥漫着据说零点零几克就可以ko一个老爷们的成份的空气里。
怎么了吧,怎么了吧,现在的各种毒这个毒那个的,多了一个PX又能怎么样呢!所以说人类之所以能在进化过程中打败所有其他物种而今人为鱼肉我为刀俎视天地为砧板镕万物于洪炉,那绝对不是偶然滴。

七月 24th, 2009 at 10:35
努力活着吧~争取像我奶奶那样90岁~不过貌似对我们来说,这个很难~
七月 24th, 2009 at 11:29
偶好歹也素化学系的银啊~~
七月 24th, 2009 at 16:30
一层楼一个味儿,哈。
一个屋一个味儿,哈。
加上那个焖面,哈。
七月 25th, 2009 at 09:32
看完你的博客,我好像不太担心了耶~
七月 25th, 2009 at 19:33
那个……我的目的是让人们担心的呀!
七月 25th, 2009 at 21:19
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