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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伤

星期二, 十二月 23rd, 2008

毛子的手被烫了一下,没啥大事,就是红了那么一点点。她老人家可忙开了,一会儿要贴创可贴一会儿要缠绷带。左一块创可贴又一块创可贴,必然不是为了照顾病情,只不过是觉得这样新奇,好玩,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她去过几次医院,那态度也是不那么端正,关于这件事情,本年度的“何谓羞耻何谓光荣”一贴有明确记载。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爱得病,因为,得了病就理所当然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老师还要对你倍加关心仿佛你为人民立了功,更重要的是必然有美味的水果罐头可以吃。不用上学美味相伴老师还笑脸相迎这种日子,就差美人在握了,所以没事感个冒崴个脚真的是美的冒泡的事情。
长大了也爱得病,因为可以上医院可以过一天不一样的日子,可以在别人勤恳工作的时候你独自作弱柳扶风忧国忧民状,这种与劳苦大众的强烈反差引起的优越感无比美妙。更重要的是可以看到那些医生和病人的千姿百态,看人们面对那个谁谁谁的捉弄时的各种表现,可以考察现代医学在俺们高中班头为代表的大夫们的努力下黔驴技穷到了什么程度,以至于我每次上医院都是兴高采烈,即使真的病了,病得重了也是笑嘻嘻,导致别人都以为我装病逃避劳动和学习,这个很不好。
韧带撕裂那会儿,拖着打了石膏的腿成天在家上网看dvd打游戏吃饭睡觉上网看dvd打游戏吃饭睡觉,头发长得像马克思胡子长得像恩格斯。
割额头的粉瘤那一次,麻药打少了,手术开始的时候只觉得手术刀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气息冲进了额头,接着就是金属和皮肉交缠的声音,柔软屈服于坚硬的感觉……大夫说你咝咝什么,我心说我又不是小哈利波特我又不是蛇腔佬我咝咝什么?我说疼。大夫说都好几刀了你才说疼早干什么了?再坚持几刀就好。我就继续看他刀光剑影风生水起。完事了那个大夫还把割出来的米粒一样大的粉瘤给我看,证明我没有白花钱他们不是骗我真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然后他还很负责任的在我额头的伤口处贴了个纱布,那纱布无论位置,角度,尺寸都完全不符合构图原理不符合黄金分割不符合密不透风疏可跑马的布局原则,可惜了我一张无辜的脸。
好玩,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