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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故事

Wednesday, May 20th, 2009

好吧,从圆规又想到了同桌,让我们继续回忆,趁着还年轻。老了就不回忆了,老了要去,创造新的世界~

刚上初中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个美女,至少按照当时的眼光来看。按照歌词来说,高个子长头发,一双眼睛会说话。但是班主任不这么认为,她私下里说她已经早把我的同桌列入了不可改造对象,她的眼睛像狐狸,她怕她把我给带坏了,怕毁了我这个几年后必然清华十几年以后必然入阁拜相的国之栋梁,那时候毁了伟大祖国的前程,这个巨大的责任她可担不起。于是她就商量着给我换同桌,我说您老说了算吧。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我的旁边坐了另外一个小美女,她这美女类型属于小家碧玉,而且人家关键是根红苗正,人家是语文科代表,一手字写得字正腔圆一口课文读的催人泪下。她是科代表俺也不含糊俺那个时候可是学习委员,这就相当于一个文化部部长兼政治局常委和国务院总理坐在了一起。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如沐春风里,用很久以后才学会的几句词来说,那就是学习上互相提携生活上举案齐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好日子持续了没几天,班主任又跟我说,这样不好,现在都是互帮互助,都是一个好学生配一个坏学生,你们俩这样太浪费资源,我再给你调调吧。我心说老师您老盯着我干嘛难道我就是社会风气的风向标,当代学生的活楷模,什么叫浪费资源你是觉得我老和小美女眉来眼去对于栋梁工程又发生了长远的不可估量的损失了吧?当然了我嘴上还是愉快的说您老说了算吧。
这次她老人家效率更高,下午我变成了我们杜sir的同桌。
杜sir:
体育苗子,面色黝黑,四肢发达,从不学习,体育方面样样精通,运动会要是每人不限报两项他必然凭一己之力让我们班得到团体第一名。
好了,这次老师放心了,我安全了,她们都安全了,杜sir也终于有了风向标活楷模。可是不久我就发现问题来了。和男生交流具有诸多的不变,班主任您不是说让我们互相帮助么,自习课你不让我们俩讲话,你说下课了谈,下课谈个P啊!下课踢球都还忙不过来呢,讲的话顶多是他说你娘的我这空当你赶快传球过来我说你娘的赶快回来防守一个破前锋死前面干什么!
但是我们必定是充满智慧的,很快我们就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自习课,我写完作业,就往他那一放,他拿过去,抄完,再默默的还给我。没办法,形势所迫,你总不能让我们俩男的成天眉来眼去吧!那个时候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这种爱好当时必然不受欢迎,况且我们还没有那么前卫,对于异性的研究还刚刚处于起步阶段,没有更多的精力关注别的事情。但是这样不行啊!老师出的题总是那么的简单,到处都是正确答案,我写的快他抄的更快,基本上下午3节自习课两节半都无事可干。那时候没有游戏机没有mp3,干什么?于是乎在冬天我们俩就各自从书桌里面拿出厚厚的大棉手套,戴上了互相打。体育生不是闹着玩的,那拳头呼呼生风。咱这全面发展的栋梁当然也不白给,于是经常是打到一个人喊大哥好了好了再打需要用刀了就结束。于是从此自习课,还是没人讲话,倒是经常听见我们俩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的闷响,开始还是所有人都回头看,后来也没人看了。啊,忘了说,之所以他们回头看,是因为我们俩虽然个子都不算高,但座位都在最后一排,真的是背山面湖,端的一个好风水。
再说抄作业。后来就期中考试了,期中考试老师们都不重视,也不排座位也不认真监考。考的好像是语文吧,我答一个杜sir答一个,我答的快他答得也快,很快答完了他交卷出去踢球了。我本着一个好学生的优良传统,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死活觉得有道题我选错了,就把B改成了C。成绩出来了,本人96分,杜sir,98分。
再说拳击吧,没人看就没劲了,于是我们就改了一个相当文明且充满智慧的游戏。拿个备课本来,画上格子,他画大黑点我画空心圈,五子棋!很快备课本被画满,后来那个棋谱被无数后辈研读。
备课本画满了也不打算再起一本,他从家里拿来副旅行象棋,就是那种磁力的,写完了作业我们俩就下棋。要说拳击和五子棋我们俩平分秋色的话那象棋我就完全不是对手,据他说他深得他爷爷的真传,小时候在门口就成天跟人下棋。以至于我们俩首两盘结束后他就直接把自己左后方好几个子哗啦到桌子里,说,来。这很是伤自尊。可是后来他还跟我说,那个时候还是因为我总给他作业抄还跟他打拳击下棋,象棋他还留了好几手。这真是个令人沮丧的事实。但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好日子持续了没几天,那时候我的棋艺已经有了些许进步,他也不敢随便说拿掉几个就拿掉几个了。下午激战正酣,你知道我们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也有门,那个门上掉了一块该死的板,我们俩正沉浸在楚河汉界的厮杀里不可自拔,一只手就从那个洞里伸出来,整个棋盘全端走,我正要骂娘,却从门洞里看到了教导主任那张仿佛别人欠他钱的脸。
教导主任大发雷霆。勒令我们写检查,写3000字检查。当然是我写,杜sir抄。
那你看,讲话不让,眉来眼去没兴趣,拳击没人看,下棋要写检查,大冬天的也不下几场雪,接打雪仗之便打碎老师办公室玻璃的机会也不多,那还有什么?冬天了,教室里生着炉子暖和的很,我们俩就穿着我们的军大衣,仿佛盖着被一般甜甜睡去。门后的那个洞早就被我们恶狠狠的用木板钉死了,这样睡起来就安稳多了。一开始是自习课睡,后来到了不厉害的老师上课,也睡。杜sir总是抱怨为什么英语课,老师总是把他拍醒不拍我?!

我们的那副象棋,教导主任说毕业了就还我们。毕业。毕业何其遥远。

其实一点都不遥远,很快我们就毕业了。我继续我的栋梁之路,杜sir初二就不念书了跟他爸包了个运输车队如今大家都叫他大款。
现在我在办公室瞅着屏幕冥想,他在包房里唱着歌冥想。

上次见他,他从车上跳下来就推我,小子,来,你手套呢?要不咱来器械的?